【专栏】那届风花雪月的世界杯


文/王勤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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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届世界杯在中东国家举行,各国球星的太太女友团活动并不招摇,但足球永远是一种和荷尔蒙密切相关的运动,球星成为桃色新闻主角绝对不单纯是纪律问题,更多是概率问题。

像葡萄牙前锋贡萨卢·拉穆斯一样试图用特殊照片吸引异性的球员不在少数。21岁的拉穆斯年轻毛躁,状态起伏很大,结果可能会很好,也可能很糟糕,刚刚对瑞士上演帽子戏法,立即被葡国女生爆出私信发送单人“赤诚”自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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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响最大的绯闻属于塞尔维亚。小组赛期间,尤文前锋弗拉霍维奇被迫举行新闻发布会辟谣,因为有网站爆料说他与球队替补门将拉伊科维奇的太太有染。

拉伊科维奇效力于西甲马洛卡,太太安娜在巴尔干国家是个商界名人,她用老公的钱投资时尚、餐饮等行业取得成功,国家队队友们时常为这对夫妇捧场,安娜被拍到和某个球员动作亲昵是完全可能的,确实可能会被误读为友妻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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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杯上有过一次后来被确认为真事的“友妻门”。准确地说,是当事人把问题带到了世界杯,至少其中一人受到了影响。这就是本期专栏里我想讲述的故事。

1982年世界杯曾是很多中国老一代球迷看球的起点,也是一届格外精彩的世界杯。济科、鲁梅尼格、保罗·罗西、博涅克、普拉蒂尼等球星都处于自己职业生涯的巅峰状态,或者是在杯赛中发挥出了极佳水平。只有马拉多纳比较稚嫩并为年轻付出了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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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队的世界杯小组赛并不顺利,首战1比3输给了英格兰。赛后法国队领军人物普拉蒂尼为“友妻门”问题冲主教练伊达尔戈发火,要求把队友拉里奥斯逐出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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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里奥斯就是那个被友妻门毁掉的球员。

1982年世界杯之前,他在15场比赛中为法国队打进5球,对于一名26岁的中场而言,这是一个优秀的数字。他在1980年被评为法国年度最佳球员。世界杯前几个月,伊达尔戈还公开表示拉里奥斯是"未来几年国家队的固定成员"。

首战结束后,拉里奥斯几乎整届杯赛都在看台上无精打采地坐着,直到三、四名决赛才重新获得出场机会,前提是普拉蒂尼对这场安慰赛不感兴趣。2017年,拉里奥斯在名为《我玩过火》的自传中终于承认了当时沸沸扬扬的传言:他和普拉蒂尼的太太有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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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阵英格兰的小组赛失利后,我的圣艾蒂安队友威胁说,如果我在球场上多呆1秒钟,他就离开法国队。然后国家队教练放弃了我。”

拉里奥斯出生在阿尔及利亚,一直是名富有才华的中场球员。他18岁进入顶级俱乐部圣艾蒂安一线队。20岁之前就已随队赢得两次联赛冠军。即便是他被租借去科西嘉岛巴斯蒂亚锻炼的一年多时间,他也和球队一起闯入了欧洲联盟杯决赛。

1979年,拉里奥斯在圣艾蒂安遇到从南锡加盟的普拉蒂尼。他们之前在国家队认识,拉里奥斯非常佩服普拉蒂尼的球技。他们一起为圣艾蒂安赢得了1980-81赛季法甲冠军,两人在场外也是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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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里奥斯一头长发,是那个年代的摇滚明星造型。如果不是当时球员转会受到种种约束,他可能早就离开了圣艾蒂安,来自皇马和热刺的报价都被俱乐部主席锁在办公桌里。

1980年4月,队友邀请圣艾蒂安球员共进晚餐。拉里奥斯第一次见到了她——和普拉蒂尼结婚三年的克里斯特尔。

“我仍然不明白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看到了她,她也看到了我,我们就这样在一起了。一见钟情。她是多么的美丽啊!对我来说,真是一场灾难!她丈夫是我的俱乐部和国家队队友。我自己也曾劝说他加盟圣艾蒂安。但当我沉浸在她的眼睛里时,心和身体立即向她屈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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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拉蒂尼夫妇永远不会公开私生活中这一灰色篇章。2017年拉里奥斯的自传也没有提及二人的名字,他使用了“蓝眼睛”指代克里斯特尔。但读者们都知道说的是谁。

此后的两年里,这对情侣过着双重生活。拉里奥斯彻底抛弃了自己的妻儿,克里斯特尔则是在一座城市内的两地奔波,一边是丈夫普拉蒂尼和两个非常年幼的孩子,另一边是情人拉里奥斯。拉里奥斯绝对不认为这是一次庸俗的“外遇”或“出轨”。曾经迷倒普拉蒂尼的典雅钢琴女克里斯特尔让拉里奥斯认为自己找到了生命之爱,“我们对音乐、电影和政治有着同样的看法。她不仅漂亮,而且非常聪明和敏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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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直努力保守秘密,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1982年初开始,拉里奥斯不得不花钱消灾,几乎就是被法国绯闻媒体勒索。即使这样,消息还是不断传开,就连荷兰媒体也报道了此事,幸灾乐祸地说“一个女人把法国队搅得天翻地覆”。

普拉蒂尼当然也知道了太太出轨,或许很早就知道了,但直到克里斯特尔一度收拾行李决定彻底离开,他才和拉里奥斯进行了一次面对面的谈话,地点是圣艾蒂安城外的一个停车场。普拉蒂尼说他不想放弃婚姻,拉里奥斯则强调这应该取决于“蓝眼睛”自己的选择。此后,他们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在圣艾蒂安队,他们仍然分享更衣室,但即使是简单的“你好”也不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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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俱乐部管理层的压力下,他们仍然尽了职业球员的义务,那个赛季一起进了44个球,可以说是一个奇迹。更准确地说,是普拉蒂尼在球场上侵略性猛增,拉里奥斯则愈发沦为配角。绯闻满天飞,没有人会意外圣艾蒂安丢掉1982年的联赛冠军,也没有人意外普拉蒂尼早早宣布自己将转会尤文图斯。

拉里奥斯的心思全在克里斯特尔身上,他对西班牙世界杯也失去了兴趣,甚至让法国队主帅伊达尔戈别召入他,“我不想成为大煞风景的人”。然而伊达尔戈回答,“你的私人生活我没兴趣听。”

大赛越临近,原本以为胜局已定的拉里奥斯越是担心被对手逆转。然而逆转真的就发生了。世界杯开赛前三周,克里斯特尔打电话给拉里奥斯,宣布了自己的选择,她要留在丈夫和孩子身边,和全家一起去意大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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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里奥斯在35年后写道,“这么大的风波,这么多伤害,最后一场空,太可惜了。她的决定不仅伤了我的心,也伤害了我的事业。”

作为绯闻吃瓜群众,法国人民根据结果决定口水流向。克里斯特尔的选择很快便出现在媒体上,拉里奥斯加倍受到公众责骂,他被视作他人家庭的破坏者。法国对英格兰踢得不好,法国媒体说他是场上游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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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在圣艾蒂安的共同队友回忆,妻子出轨以后,普拉蒂尼越踢越好,跳起来就像可以比之前高出一米。拉里奥斯被送上看台以后,法国队在1982年世界杯表现不错,距离决赛只差毫厘。之后普拉蒂尼在尤文图斯继续自己的出色状态,并率领法国赢得1984年欧洲杯冠军,连续3年蝉联金球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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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里奥斯的球员生涯则持续走下坡路,去西班牙、加拿大、瑞士踢过球,32岁挂靴。他有过更多绯闻,做过球员经纪人,爆出过财务欺诈、黑钱等丑闻,不断沉沦。拉里奥斯至今仍坚信,人生最大的拐点来自于爱情的打击,“好像我是有史以来唯一和队友妻子睡觉的足球运动员一样,突然间我就成了人们眼中的混蛋,成了法国足球的贱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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